她在宅子里住了三天,这三天中她并未见到这栋房子里除佣人外的任何人。大多数时候佣人并不会领她去餐厅吃饭,只是每天会有不同的人把饭餐送进她房间。直到第四天晚上,她才被一位名叫丁克的非裔大叔带进了医院。
那天晚上,医生为她进行了一系列的耳科检查。初步断定幼年高烧引起的急X中耳炎,属于重度神经X耳聋。医生建议暂时佩戴助听器接受治疗。
那天晚上是斐莲自记忆起第一次听见声音,尽管微弱需要用力倾听,但这就足以令她兴奋不已。
当丁克大叔牵着她的手回到宅中后,她被告知她今天需要前往餐厅用餐。
斐莲僵着小身板局促地坐在餐椅上,旁边坐着的安娜委屈地撅着嘴,埋着头不吭声。陈天珂严肃的脸上难得挂有笑意:“安娜宝贝,今天怎么不开心?”
安娜童言童语地问道:“爸爸,为什么她会和我们坐在一起?她以后每天都会和我们一块用餐吗?”
陈天珂笑了笑,连眼角细密的皱纹都温柔起来了:“宝贝,多一个小朋友与你一起玩不好吗?”
安娜望了望一旁不知所措的斐莲,委屈地哭起来:“不好,不好,她的房间在我隔壁,我都看到了,以后她会和我一起吃饭,一起玩,就连圣诞节的礼物都会给她和我一样的。我不要她住我隔壁,我不要和她一起玩。”
孔素英望着安娜娇蛮的模样,伸手m0了m0安娜的小脑袋。安娜连忙躲开,跳下桌子喊道:“你走开,我不要你!”然后急忙奔向她的父亲,蜷缩在他父亲怀着一边红着眼眶一边撒娇:“爸爸,你把她送走好不好?安娜不需要别的小朋友,爸爸你送她走好不好?”陈天珂拭了拭安娜的眼泪:“好,不哭了,爸爸答应你。”
安娜的母亲望着面前的父nV,沉默片刻转身上了楼。
因为安娜的原因,她搬出了三楼,由于四楼中部分房间佣人居住,剩余部分房间都被用于改造成储藏室,故并未有合适的房间供她居住。她被搬进了五楼。
五楼,这栋豪宅的最顶层。她的房间在五楼的最东边,房间里采光很好,走进去,墙壁上四周镶满了书柜,中间有沙发,椅子和大型的书桌,俨然是一个大型的阅览室。走到了最里面是一间房间和卫生间,房间的衣帽间里空荡荡的,床铺巨大而柔软。斐莲躺上去,整个人像陷进了柔软的云朵里。此时她七岁,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好像翡城急剧下降的冷空气让人猝不及防。
她在屋子里住了三天,这三天里她并未再踏足过那个巨大豪华的餐厅。她的一日三餐都是在陈天珂一家用完餐后,偷偷与佣人一起吃的。大概陈天珂并不关心她的生活,于她的父亲来说宅子里只是多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或者说斐莲只是一GU空气,除了在最初激怒了安娜小公主外,斐莲压根掀不起一丝涟漪。她想她或许就像寄居在这个宅子里的一根杂藤,等她长大汲取泥土养分之时,就是它被拔出去的时候了。
但至少现在她还有一间宽敞的房子可以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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