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冥漾静静地让沝栬扶着他、坐在矮石墙上。
他听着时间的流动,看着前秒本是枝叶沙沙的大树,因为学生踢他一脚,便生气地睁开了眼、挥动枝枒,将那名学生送到了保健室去了。
没人与他说话的如今,令褚冥漾想到那名芜神。芜神,生於虚无之神,或许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这种荒诞不经的景象,因为自己本身的存在在许多种族眼哩,大概都是荒诞不经的。明明已经有主神了,为什麽又有一位芜神,诞於虚妄之中?
或许这个世界与很多很多的一生,都是如芜神的诞生一样,是一个笑话吧。
褚冥漾垂眸。
曾经在原世界看过的金hsE的稻田,似乎一波一波乘着不知真假与否之风吹抚而来。他想起一轮火红的太yAn在紫sE彼端望着他与一群人嬉闹。
如今,是笑话吧。
无视沝栬,他挺直腰杆、站了起。
『褚冥漾,你现在究竟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呢?』
「很重要吗沝栬。」他轻轻哼了出声,「无论现在的我是不是曾经的我,都已经到达最後了。」
似乎在沝栬眼中,他暗自将嘴角上扬几度。可沝栬猛一回神,只见疯狂的神兽朝他袭来,而褚冥漾不过是扬了扬眉,白夏便提着长枪化解掉了。褚冥漾的眼底透着微微悲悯,毫无尊重神兽的意思,诚然是在面对世上最卑微的乞丐似,在白夏的搀扶下,他蹲下来与倒在地上的神兽平视。
抬起神兽的下巴,「嗯,人的形貌已经退的差不多了。你已经放弃你的骄傲,为了区区归属,单宇、不,应该说是神兽吧,当你想得到什麽的时候、当你失去冷静的时候,你已经失去了说出愿望的资格。呵,不服气什麽,你连你一开始的初衷都丢弃了。」
「所以你失去行动方便的人身,不是吗。」褚冥漾倚靠着白夏,慢慢离开神兽的视线,「你不够坚定呢,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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