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神被褚冥漾一脚踹开。後者就着原本姿势,单手拥抱少年。「你赢了,冬徐。芜神看啊,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吧,说出当下最真实的愿望。亚里斯分队取得第一,但代表者已Si,固往後推延。而视为奖品的愿望会在全部结束之时询问。」
「你做的很好,超过我一开始的预期。冬徐,选择离开还是留下,我会让他活的。」
褚冥漾彷佛不怕少年的突袭,除了右手以外,他全然安心地拥抱少年。他将下巴放在少年肩上,并把一半的重量给了对方,半闭着眼地一次次呼出热气、一次次地说他会让安封契活的。像是催眠似的,却不知他在催眠谁。
坐在他手上的孩子猝然出声,「冥漾,快点。」
如梦大醒。
他不再拥抱少年,少年也趁此将阔刀望自己方向收,然後以收回阔刀的劲力顺势使阔刀抹上脖子。少年不想再挣扎下去,作为人偶、作为人类、作为下属、作为朋友,他在意识回拢的瞬间,想明自己竟然是没有一项是及格的。
他是冬徐。他是一。他彷佛浮萍,没有根,却是其他人的阻碍。
「......对不起。」
他想不来对不起谁。却实实在在明白他可能对不起赋予他生命的芜神,对不起相处过的朋友,甚至是对不起眼前的褚冥漾。所以,他只能抱着对不起,脖子一抹去了。
他背离了所有与他相关者。而他现在只能做到这件事。
望着满脸不可置信的芜神,他知道他使芜神再度伤心,或许会成为最後一根稻草,但他不後悔。他无法选择离开或留下,因为他无法选择存活於世。他剩下Si亡能够选择。
因为他不想真的背叛任一者。
他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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