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不给我买K衩,要我停学回来打井。」
「你爹是说气话呢。」
「爹说啥就是啥,他说过几次了。你给我爹说说,天狗哥。」
「叫我什么我是你叔哩」
五兴很别扭地叫了一声「天狗叔」。
大娃头满足地笑了。一抬头看见矮墙头的葫芦架上,跳上来一只绿翼蝈蝈,
鼓动着触器嘶嘶地叫。一时旧瘾复发,蹑脚过去猛地捉了,给五兴玩去。把式的
儿子也是顽皮伙里的领袖,抓逗蚂蚱、蝈蝈之类的班头,当下破涕为笑,回家向
娘告老子的状去了。
师傅又爬出井,天狗又换下去。后来井口上就安了辘轳吊土。土是cHa0cHa0的,
有着酸臭的汗味。天黑时分拉上一筐来,里面不是土,是天狗坐在筐里。一出来
就闭了眼睛,大口x1着空气,赤赤的前x陷进一个大坑,肋条历历可数。
一口井打过三天,师傅照样多在井上,而徒弟多在井下。师傅照样是忙,多
了一层骂老婆和骂儿子的话。骂到难听处,胡家的媳妇说:「让儿子念书到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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