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千春,我跟你不一样,我是选择面对现实,而且决定尽我的能力活下去。我想你听到我那些话後一定很难过,其实我也很难过,真的。我没办法拯救你悲惨的人生,当我尝试为自己误解而弥补的时候,才发现那一切已成世界终焉般的无力挽回。
三天後,青豆NN被转到安宁病房里。因为只有一般医疗辅助的关系,我们移到了那小小的房间里生活着。房内放了三张病床,待在里面的人像是品管工作人员手拿的检验物一样,汰换率高的吓人。明明才待在这里两天,我就见到了太多家属带着悲伤和痛苦的表情与医护人员吵着、哭着甚至情绪X骂着。但是这里的工作者的EQ管理却高的异於常人般,或许在他们心里知道现在的此刻是该怎样的反应,所以得到b常人还多的机会教育。见多了就不觉得怪了。
虽然小野医生表示可以资助我们去好一点的自费病房,但我摇头表示不需要,因为你还不是我的监护人,没必要为我们做到这点。况且青豆NN说她喜欢待在这里,因为天气好的时候,窗外的yAn光非常充足地照了进来,在冬天里的季节可以感受到不同以往的温暖。
今天我跟青豆NN说我要离开这里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要回去把这五天换穿的脏衣服拿回去更替一下,顺便洗个澡。虽然这里有病人专用的浴厕,但是我无法安心的使用这里的设备,所以每天仅用Sh毛巾擦拭着身T然後换上新衣服这个动作。
她说没关系,不一定要限制自己一个钟头的时间,能让自己放松一下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当我把行李整理好准备离开的时候,我问了她会不会觉得难过,因为有可能待在身边陪伴到最後的人不是那位千春同学,而是一个不熟识的我。青豆NN笑笑地摇头说不会,一点也不感伤,因为千春在很小以前曾经对她说过「我迟早会抛开一切独自的去远方旅行」这句话,所以当时的言语成了现在的道别词,已经没什麽遗憾不遗憾了。只觉得对我很抱歉而已,竟然害我吃了那麽多苦头这些话。
「一点也不会困扰。如果没见过这样的人生,我或许一辈子都是个没用的人,还会成为危害社会浪费资源的混蛋。」我如此的说着,将她身上的被子盖好後,就离开了医院。
但我其实并没有回到家,而是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痛哭着。是因为非常清楚青豆NN已经失去了继续求生的意志。她的身T机能早已经无法负荷病痛的折磨,好几次她偷偷拆掉了cHa管和营养Ye的点滴,说很难受不需要这种东西,虽然我马上请护理人员来帮忙,但是她却努力地撑起上半身抚m0着我的头说:「我迟早也会像昨天夜里的那个病人一样Si掉。我会,你也会。」
我明白那个意思,我知道她只是想坦然面对着Si亡而已,而不是藉由科技和药物来延长那跟宇宙相b太过渺小的生命。
所以我选择了让她自我的结束。
我说过了一个小时後回来,所以当时间一到我就准时地走进了房里。管线和针头被拔了起来,监测生命仪器正笔直的画着一条吵嘈的绿sE直线。我安静的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然後就这麽地注视着燃烧JiNg华之後的残破冰冷躯壳。医护人员发现了工作台的异样後赶了过来,当她看了一下现场状况後,问我要不要做紧急抢救治疗,我说不用了,然後在她递给我的那张单子上签下了千春同学的名字。那个护士露出感伤的表情说请节哀之後,便走出去处理後续的事物。
发呆了一阵子之後,我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走了进来,以为是护士忘了交待什麽东西似的站在门口,当我转头望向那里的时候,我看见了自己。不,应该说是千春同学站在门边望着病床上失去灵魂的青豆NN。那眼神像是失去了人该有的情感般,空洞的令人鼻酸。之後他开始放声大哭。
我起身慢慢地走过了她的旁边,轻轻的说:「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吗?」之後便走出了病房门口,然後在不远的墙角下畏缩般地蹲了下来,後脑靠着墙壁吐气着。我并不是在生气,是为了青豆NN没能见到自己唯一的亲人就这样孤单地离开而感到失望。
半个小时後,他从房里走了出来,低着头地在离我不远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不晓得是不是她见过了太过残酷的事实还是无可奈何的事情,那表情已经没有刚才的深沉Y暗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完全解放般的惬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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