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认一再忍让的师律见柳升一再语气上b迫不禁心底暗怒,当下神sE未变,说话却生y了半分:“哪里哪里,安远侯说笑了,下官不过是早年靖难时我父在汉王殿下手下当过几年兵,故而旧都传讯官平日里对下官照顾一二罢了。”
汉王乃当朝皇帝最喜Ai的次子朱高煦,而这师律之父也确是当年朱高煦手下的一员部将。安远侯听到汉王名头,身子抖动一番,却愣了下。而这边洋洋自得的师律见到柳升一时被揶的说不出话来,刚刚半躬的腰好似也挺直了几分。
不过柳升到底还是钦差,又是掌握一方兵马的安远侯,抬出汉王压一压他也就罢了,毕竟还是得给几分面子的。师律心里转念又想。师律思定后又复g笑两声,身子退后半步,让了半个身位,又恢复了刚刚谄媚的样子,嘿嘿笑道:“安远侯大驾,下官有失远迎,这海边风浪大,下官已备好酒席,还请尊使移步府下。”
说着右手做个让的手势,起身准备引路。刚刚往前走了两步,却抬眼看到,之前站在自己身后却官职不足以上前请安的木山几人不住摆头的使眼sE给自己。活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的师律又复回头再看。只见柳升众人只是冷冷站在原地并未移动半步。
师律面上微微尴尬,连忙用手掸掸衣服下摆,又往回退了两步,道:“安远侯,您这?”
“哈哈哈哈,柳侯莫要再吓唬他了,不然他可又要拿我做挡箭牌了。”
柳升未及答话,却自最后方传来一阵大笑声。忽然听到声音的众人皆转头向后看去。原来刚刚紧张万分的众人注意力全部放在柳升身上,全未注意到数骑中还有一身披黑sE甲胄之人混在队伍中。
那发笑之人看到众人眼光朝自己身上看来,径直大步向前迈来,站在师律面前,旁人细看时却发现,那人虽不在马上却已占在柳升半个身位之前。
yAn光下,只见那人往师律脸前空气一挥马鞭,噗的一声空响声传来,那人笑骂道:“你这军中小卒,现在升了小官倒敢拿本王做你挡箭牌了?”
这声音好生耳熟,听到声音的师律逆光抬头眯眼看时,居然是刚刚被自己抬出来压制柳升的汉王朱高煦。
“啊”的一声惊呼从师律口中传来。
“臣师律,参见汉王殿下。”说着话他双膝一弯便跪倒参拜。
“罢了罢了,原先军中也未见你这般礼数。”嘴上虽说着谦虚,但他却不相扶,兀自站在那里大大方方的受完了师律的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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