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逍摇了摇头,说道:“任谁知道自己的棺材就在船舱里面备着,只怕都不会习惯?”
“哈哈,”吕渊笑着道:“事实上,老夫第一次出海的时候,也和伊翰林一般。其实真要说起来,如今这棺材有三副,总b以前仅有两副的时候要强许多,起码也多了一个作伴的。”
熊处默道:“多出来的那副是我的?”
吕渊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你的。那棺上刻着天朝使臣之柩,上钉银牌若g两,为的便是一旦遇到大风大浪无法幸免之时,我三人便仰卧其中,以铁钉锢住,待有人见了我等三人的棺枢,便可取了银两之后将我等棺枢置于山崖,等着朝廷派人来收拾。”
伊逍指了指船上的一众水水,问道:“他们呢?”
吕渊摇了摇头,叹息道:“船上如何带得这许多棺枢?我等三人有此待遇,已是不易,他们……也只能任其漂泊了。”
熊处默忽然问道:“倘若没人发现我等的棺枢,或者发现了也只是取走银牌而不将我等置于山崖,又该如何?”
吕渊顿时沉默了。
又能如何?还能如何?
沉默了半晌,吕渊才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倒也不至于。凡是出海的渔民都知道这条规矩,若是见到了使臣的棺枢,不仅可以取走上面的银牌,回头还可以找官府领赏。若是知而不报,徒岭南三年,所以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想了想,吕渊又安慰道:“而且出海这么多次了,倒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大抵是托了朝廷威福与祖宗护佑。”
伊逍在旁边嗯了一声,说道:“我等不过是前往倭国,便有这许多的事,也不知郑和郑公公远下西洋,又该是何等场面?”
“一样的。”
吕渊说道:“郑三宝所带使团虽众,却也是使团,规制与我等一般,故而船上也与我等一般,有着这些预备。所不同的是,不过是他的舰队大了些,棺枢预备的也多一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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