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先帮我加一下热水吧，盆里面的水快冷了。”丁妈妈一看到丁小小进来，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

        “老妈，你这膝盖现在每天都疼吗？”丁小小将毛巾在热水里浸透，然后把毛巾拧到半干，轻轻将毛巾按在丁妈妈膝盖上。

        “也不是每天都疼，经常吧，特别是天一冷就疼得更频繁。”

        “舒服吗？”

        “嗯，舒服，就这样按着。”

        丁妈妈一般泡脚都会泡上十几分钟，泡完脚身上总会暖和些。泡完脚，丁小小扶着她一步步地往卧室里挪，洗手间里卧室不算远，中间一个厨房，加上十来步的通道，然后进门，又走上十来步就到了床沿边，虽然就短短地这么二三十步路，但是她依然走得气喘吁吁，坐到床上后就马上咳嗽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止住。几乎每天都是这么一个过程，病情严重的时候丁爸爸只得直接将她抱到床上去。

        “小小，来，帮我脱一下衣服。”丁妈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好像一到了晚上，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本来大嗓门的，现在说话都要凑近才能听得到。

        丁小小原本也是要帮丁妈妈脱的，她现在已经不能自己脱了，而且胳膊是僵硬的不能弯曲，穿的衣服都是那种有弹性的，容易脱的。即便是这样，因为丁小小不常做这个事，还是把丁妈妈弄疼了，心疼地丁小小连连说对不起。这一顿走路加上脱衣服，已经花光了丁妈妈所有力气，而且中间受了凉，躺进被子里后还是会咳嗽，知道她身上开始转热，才慢慢好点。

        父母的卧室很大但摆放简单，这也许是农村房子的唯一好处，一张木板床靠着墙壁，一张从亲戚家拿回来的旧沙发靠着床，对面是他们从结婚时用到现在的柜子，柜子上面摆着电视，旁边是一个茶几。电视现在正开着，但是没人看，丁爸爸还在忙里忙外地收拾，丁妈妈躺在床上还没缓过劲，丁小小在削苹果。这时丁朵朵洗完澡下楼了，她得赶紧把头发吹干。

        “洗得还挺快，现在水温是多少度啊？”丁小小问道。

        “才十几度，估计还得烧大半个小时。”丁朵朵边用毛巾擦头发边回道。

        “那没办法，只能等着了，你来得倒是巧，来，给你块苹果。”丁小小刚削完，切了大概四分之一给丁朵朵，她本来打算四个人一人一块，“老妈，你吃不吃苹果啊？”

        “我不吃，太冰了，吃了又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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