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深离开顶楼,折返回医院底层时,已不见韩智安人影。
挂念着房东的状况,他一路快步从顶楼走回一楼。然而,当他走到急诊室入口前,他却犹豫了。
江仁玖的话还是在他的心里起了作用。
在只有他知晓的现实中,他是加害者的家属,而他的房东是受害者。魏韶浅还不知道,可是他知道,真相横竖在他们之间,终究劈开了一条无法轻易跨越的横G0u。
最终他并没有走进去急诊室,他只是站在外面,隔着开开合合的急诊室玻璃门,远远地看着靠近入口处的那张病床。
刚才和他问话的护士和医生站在那张床位旁,他的房东坐在床上,似乎正在回答医生的问题,因为看不见,有时若没听清楚,就没办法靠嘴型去弥补,因此她好几次皱起眉,试图向旁边照应的人求救。
此时在旁边照应的人不是何洛,是张信善的妈妈,看见有人照顾她,他就放心了,又多看了几眼,他才转身离开医院。
深渊般深沉的夜,间歇的小雨彷佛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外头很安静,只有偶尔从玻璃门後泄漏出的几点声响,林知深看了眼远处闪着红光的救护车,他的表情有些惆怅,又有些失魂落魄。
同一时间,差不多半个小时前回到家的张信善待在书房写作业写到一半,他听见了放在角落的传真机发出了声响。
家里的传真机鲜少使用,他甚至不会C作传真机,停下复习到一半的考试,他走向角落。
看着油墨一点一点转印到白纸上,等到传真的声音停止後,张信善足足又等了将近半分钟,才cH0U起那张纸。
夜深人静,外头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没有。这种时间点收到不知从哪来的传真,cH0U起纸张的瞬间,他有种自己收到的是来自地狱的请帖的错觉。
他手一边颤抖着,一边将纸张举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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