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话有情有理有节,将那军官堵得无言以对,谢宇钲也大感佩服,心想:不愧是教书的女先生,果然春风化雨!
谁想她话一出口,立即从阶下人群中走出一人,高声批驳道:
“大小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好男儿志在四方,就应该趁着年轻,四处闯荡四处看看......我晓得,你是怕红字头和纠云寨的漏网之鱼,但实际上,他们也就能玩些偷偷摸摸的勾当,又怎么会是你们骆家二三十条人枪的对手呢?你还是早些回去,莫要让他们趁虚而入的好。”
这是一个戴着制式军帽、挎着盒子炮的家伙,只见他步出队列,语气轻松,神情显得有些不大耐烦。
“现下特派员关顾,谭旅长得力,弟兄们好容易有了奔头,我劝你莫要坏了大家的前程。”
也就到了这时,谢宇钲才注意到,这乱纷纷的后院里,怕聚集了不下五、六百人。不少人已经换上了中央军的制服,大多数人一副松松垮垮、惫赖猥琐的样儿,加上手上仍拎着汉阳造,无不清楚地表明了他们出身于原先的靖卫团。
结合骆绍槿的举动,谢宇钲觉得那国府特派员和那新任“靖防旅”的旅长两人,并未像通告上说的那样,给骆家留下两个连兵力,而是恃仗着带来的中央军骑兵连,趁你病,要你命,给骆家来了个釜底抽薪。
他不由想起了这时代南京国府那著名的“驱虎吞狼”之计。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不外如是。
他的猜测,实际上已经接近真相了。
谭楚与国府特派员狼狈为奸,先是利用龙泉靖卫团,对付山里的红字头和纠云寨的人马,现在红字头跑了,纠云寨散了,靖卫团伤亡惨重,她哥哥骆绍瑜被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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