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离三端坐在沙发上,手捧着炙热的茶水,水温透过塑料杯,渗透进粗糙的皮肤。
陈国立开玩笑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啦?”
“没有,我倒无所谓,就怕耽误了工头时间。”
“诶,什么耽误,眼下的事情基本上都安排好了,大致你们的工长他们执行得好,没什么可以耽误的。”
陈国立变换了一下翘的腿,右腿压在左腿上,微微摇晃着。
离三呷了口茶,一边放下杯子,一边说:“工头说的是。”
“对了,我不在那边的这段时间,工地上怎么样?”
“很好,就是新来的经理比工头严肃了些,立了不少规矩。”
离三含糊委婉地说,他相信陈国立听得出意思,自己心里也清楚。
尽管陈国立人调到了隔壁二期,看似把全部的班底全交给了黄世仁,但到底是他自己的队伍,又怎么可能没有几个熟稔忠诚的老底柱暗中不会传消息给他,他这么问纯粹是明知故问。
又或者说,他在观察自己,看自己对工地是个什么感觉,似乎非常重要,就像之前的黄刚,宁愿自己出错,也要睁一眼闭一眼的包庇,虽然不明白原因,但离三不是瞎子聋子傻子,的确如李土根说的,他们怕自己,只是怕他的源头,到现在依然想不通。
“是吗!”
陈国立说着,脸上的内疚遗憾之色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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