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进屋,林清浅便觉得气压有些底,大太太坐在高处,对她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大太太身边那一对嫡出的儿女,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些日子来,林清浅明里暗里也吃了大太太和兄弟姐妹们不少苦头,跳脱的性子虽然没有学乖多少,可起码知道少说话不会错,她便默默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言也不语,心中只想着能快点告退,回去可以吃早点。
“二姑娘十五岁了吧。”往日里当林清浅是空气的大太太,今日难得将话题凑到了她身上。
“是。”林清浅的生母在她十岁那年过世了,这年纪有些尴尬,大太太大约是怕已经养不熟了,便没有管她,留她一个人住在清秋居,四不靠又没人管,成了全府上最容易欺负的主子。
“十五岁出落得这么标致得体,也是该找个亲家的时候了。”大太太缓缓放慢了语速。
“大姐还没出嫁,小二不敢……”古代用排行自称,林清浅最初叫自己小二的时候,硬是憋住了几回笑场,现在好不容易自如了些。
她虽然不喜欢这镇国公府,可刚刚呆习惯一些,现在就嫁人?还是古代的盲婚哑嫁?嫁过去听说了伺候婆婆更辛苦!
林清浅心中全是拒绝。
“你大姐的婚事就在三个月后。”大夫人幽幽道。
大夫人有一对儿女,大姑娘今年十六岁,大公子不过十岁。大夫人早前一直不舍得大姑娘早嫁,想为她寻一门后院关系简单、嫁过去后不用吃苦又门当户对的人家,加之镇国公府本来眼界就高,这样的夫家自然不好寻,于是大姑娘一拖就拖到了十六岁。
哪晓得半个月前,大夫人急急忙忙答应了礼部尚书赵可善家嫡长子赵本佳的提亲,婚事就定在三个月之后。
按照大丰朝的惯例,从提亲到走八大礼,怎么说也要半年的时间,如此仓促,连林清浅这种府上最边缘化的人,都听到了风言风语。
林清浅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便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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