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是一个闯入自己卧室的陌生人,但看在提亚纳神官的份上,他可以不计较这件事,何况这个青年也提供了他一些有趣的消息。
而且,克莱斯特似乎也急着回客房照顾提亚纳神官。这一晚的会面本应该就这样完结。
可是当克莱斯特经过他的身旁时,费尔南多无可避免的注意到他与自己几乎完全一致的身高,假如青年除下面具的话,他们的双眼应该能够平视。
费尔南多想到了克莱斯特的声音是多麽熟悉,就算他刻意扭曲自己的声线,费尔南多还是想知道他真实的声音。他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对方的声音到底像谁,但他必须找到答案才行。
最重要的一点是,伊维说过他与这个青年之间发生过的一桩趣事。他弟弟说,当神官的随从想要放手的时候,他拽住了对方,久久不肯放他离开。「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在向妈妈撒娇一样」——看到费尔南多微变的表情时,伊维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从小到大,费尔南多相当肯定自己不曾对任何人显示过这种程度的依赖。他不是没有生过病,有几次他着了凉,发烧严重,但他却会把特意来陪伴自己的母亲给赶出房间,除了因为他不希望传染她之外,也是因为他认为母亲有更好的消磨时间的方式。要熬过所有病痛,只要让他拥有宁静、棉被和适量的水就足够了。就算这次受的伤不可与普通的发烧相b,但他觉得自己不可能、彻头彻尾的不可能——想要有人留下来照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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