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也不管他,似乎陈九从来没出现过一般,他在院中放下了箩筐,呆愣站着,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凑齐十两银子。
这不就是摆明了要他命吗?
老人又啜泣哭了一场,之后颤颤巍巍的起身,提起了箩筐,打算再去外边卖一卖,若是生意好,攒到几两银子,到时候再叫他们发发善心,通融一下,应该能行。
所以今日老人出去极早,回家极晚。
归来时面容苦涩,背后黑炭只减少一点,他坐在墙角,拿出烟杆,使劲敲了敲,里边残留不多的烟草抖动两下,能供老人再吸上两口。
第二日,老人依旧出去极早。
第三日,老人照常出行。
第四日,老人极晚出门,去逛了棺材铺,买了个最便宜的搁置在家中。
人生的脆弱在这一刻展露无疑,壮汉的一袭话语,便使得老人万念俱灰,已经配置好了最便宜的棺材。
陈九身躯虚幻,坐在那处,犹如神明,将一切尽收眼底,却未曾有动作。
大道无情。
他化大道,便要冷眼观看世间,不为所动,不为所想,只是以世间众人为景,观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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