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有刀客在一旁吱吱喳喳,魏观捡了几只贝,很快便失了兴趣。他叹了一声,转而挑选起那些颜色好看碎贝,比较来去,又将其中几个扔回海里。
“你在做什么?”刀客隔着遥遥的海水,时不时偷偷看向魏观,见他将袖中的机弩拆成了几半,连接机括的银丝线也没了踪影,便忍不住开口询问。
魏观将贝壳串成一串,藏在袖中,抬手唤刀客回来。
刀客好奇的跑了回来,魏观蹲下身,将串好的贝壳轻轻系在了刀客的脚腕上。刀客晃了晃脚腕,很新奇的拨转着小贝壳,样子很是欢喜。
“回去我送你更好的。”看着刀客高兴的样子,魏观垂下眼眸,神情近乎于愧疚。
与刀客在一起的时日,他常是被迁就的那个,而他几乎不曾说过几句讨喜的话,也不曾送过刀客什么像样的礼物。
昭昭心意,有情人自知。刀客笑了笑,仰起头,亲在魏观的下颌,“我很喜欢,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
魏观摇了摇头,轻轻摸了摸她的长发,牵着她站起来。
“来仪,你嫌我烦么?”他忽而开口相问。他自知性子矫情又别扭,便是自己,也觉得不够讨喜。
刀客笑了起来,也问他,“我自大又轻狂,总要惹出麻烦,阿观,你嫌我烦么?”
魏观又摇了摇头,他如何会嫌烦。
循规蹈矩是这世间最简单的事,有无数人如此,少一个不少,多一个便多。可如刀客一般,想要活成自己的模样,却需要太多的勇气,便是他也觉得珍贵。
何况……他喜爱她,恨不得她更麻烦一点,好教她离不得自己。
刀客笑了起来,亲了亲魏观的唇角。他们依旧不太一样,可若要完全一样,不若泥坯塑一个人俑,又何必在人间爱人。
海风轻轻吹拂,金沙细软。两人沿着海岸漫步,潮水亲吻上他们的脚踝,海浪温柔,风也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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