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界提起气，刚想斥责占自己便宜的老鬼，他脑筋猛然拐了个弯，低声问：“你……有想过离开吗？”

        老鬼沉默片刻，没立即否认，安界的心脏跳动乱了节奏，胳膊不自觉用力勒紧怀里的笔记本电脑。老鬼想过离开……什么时候？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

        安界的思绪脱缰而行，等了半天不见人回来的安弋邢又走出来喊了声：“喂，你练罚站呢，快进来吃饭，别让客人等你。”

        安界回过神，面色沉沉的走进门，安弋邢看他这模样心里没底，这是跟老鬼商量失败了？

        艾萨克爵士东西都吃得差不多了，他优雅地擦了擦嘴问：“小叔怎么了，胃口不好吗？”

        安界不得不放下笔记本电脑，拿起筷子说：“今天接受的冲击比较大，请您原谅。”

        “我能理解，”艾萨克爵士善解人意地说，“不过我相信，该做的决断小叔你是不会犹豫的。”

        安界停下筷，看着眼前不怒自威的外国人，镇定自若地说：“刚才您给我提的建议我愿意接受，但我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他看向安弋邢，大侄子立刻接口，“后续事宜还是由我来跟您沟通。”

        艾萨克爵士鼓掌道：“完全没问题，鄙人乐意之至。”

        安弋邢的嘴角抽了抽，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安界稳下心神继续用餐，他无意瞥见搁在餐桌上手机执拗地亮着屏幕，反复刷新着答案：「我是想过走，但我绝不会一只鬼走，明白没有，人类？」

        安界一愣，不禁莞尔，用餐的速度恢复正常。

        半途僵持的午餐回归到友好的氛围中，十几分钟后用餐环节结束，安界耐着性子站好最后一班岗，陪同艾萨克爵士进入会议室和总裁安陆远程会议。

        两小时后，安界捧着发胀的脑袋目送安弋邢开车送爵士离开，他这才发觉安弋邢的爱车前后还跟着五六辆一模一样的安保车辆，规格相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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