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启琥没让安界逗留太久,他看出安界隐藏在眉宇间的焦急,这孩子真的一点都不舍得“折磨”老鬼,他们父子俩才讲了多久的话,让那个老鬼多等会儿会死吗!他恋恋不舍地放走了儿子,好在在考试前夕,他还能时常跟儿子这样聊上几句。
安界和安启琥挥手道别,从意识深处腾空而出不久就感觉到老鬼覆在身上的分量——俗称鬼压床。
他喘不过气,闷哼了声睁开眼,果不其然看见老鬼怨念的表情。老鬼手臂撑在他颈项两侧,故作无辜地问:“我什么时候能见见咱爸?好歹跟他说一声,好把日子定了。”
安界一头黑线,这个问题都快变成每日睡觉前的例行提问了,他拍拍老鬼的脸说:“等我考试考完了再议行不?到时候我亲自带你去见他好不?”
“这还差不多。”老鬼亲了亲他的额头、鼻尖、嘴巴,然后让人枕在自己手臂上,心满意足地躺平。安界扭头看着他的侧脸,灵光一闪,撑起身体问:“不对啊,你应该跟我爸见过吧?你可是他交给我的。”
老鬼手抵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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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侧卧在他身旁,手指抚上安界的脸颊,宛若帝王般纠正他的说辞:“不对,是他把你交给了我,明白吗?”
“有什么区别吗?”安界咕哝了句。
“当然有区别,他把你交给我,说明你是属于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
老鬼同样执拗的强调不知道重复过多少遍,安界一直习惯成自然,没有过多纠正老鬼这种“大男子主义”,他重新躺下没再计较,也忽略了自己问话的初衷。
老鬼怎么不记得老爸长什么样呢,他们应该见过啊。怀着这个无关紧要的念头,他在老鬼的臂弯里进入了梦乡。
也许是今遭跟安启琥回忆往昔的关系,安界破天荒地继续了童年的梦,梦的前半部快闪一般重现了遍自己被母亲带进阴森古堡的过程,当他被拽进门内深不可测的黑暗后,画面开始以正常速度铺展开来。
他躺在冰冷的石台上,眼睛正对着吊顶上突出的怪兽雕像,怪兽扭曲着面容,像闻到了什么香味探下头来,恍惚间越离越近。他不敢正视那诡异的石雕,闭上眼睛瑟瑟发抖,忽然有人拽住他的手,割开他的手腕开始放血,血液滴落进石台的凹陷纹理里,可看起来那点血量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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