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可以直接说出某位大人的名讳,何必那么顾忌呀。”席多不怀好意地笑笑。但是对于德隆的判断,他深有同感。“当然,你说的也对。我可不想挨骂,尤其是空着肚子挨骂。先把饭吃饱吧。”
达成一致的二人于是沿着小河往南面的空地走去。
席多扯下又湿又脏的靴子,拎在手上,就这么打着赤脚走在崎岖不平的泥路上。德隆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好几个用木塞密封起来的小瓶。这些瓶子似乎是很重要的物件,被德隆颇为爱惜地捧在怀里。能从缝隙间看到里面封存着无色透明的液体。
对两名密探而言,最近的五天可以说完全是在堪比地狱的高强度工作中度过的。
自从阿尔斐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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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洛下达了“收集锡耶纳以西的河流所有的水样”这样的指令后,德隆和席多可就再无宁日了。虽然早就在接受这项任务前做好了觉悟,但两人都没想到之后的事竟会变得如此艰难。大到湖泊,河流,小到溪泉,水潭,都要求做到绝不能有半处遗漏的地步。其中的工作量光靠想象就知道一定非常可观。
重点勘察对象是阿尔诺河。它是中部托斯卡纳地区的主要河流。源出亚平宁山脉的法尔泰罗纳峰,流经佛罗伦萨、恩波利、比萨等多个重镇,流域面积广大,支流繁多,最终注入利古里亚海。河谷两岸土地肥沃,风景优美,多种植葡萄和油橄榄。此外,与阿尔诺河同属于这一地区重要河流的翁布罗内河也一样被纳入了着重调查的列表。
在这一天的早些时候,席多和德隆就一直在阿尔诺河的一条被称为佩萨河的支流的下游活跃着。
一面走路,一面随手折下适合生火的树枝。等寻到能生火烧饭的空地后,两人停了下来。德隆把所有的瓶子都小心翼翼地放到一个棕色的小布包里,堆起木柴,准备点火。根本无需火种,就升起了温暖的篝火。这全赖术士的能力。席多负责做饭。贡献出来的食材是下午经过的一个卷心菜田,和另一处种满了甜菜的农场被他顺手牵羊的几棵菜。随手采摘而来的,席多抖落藏在衣服内的卷心菜和甜菜,取出简易的烹饪道具,满满地铺了一地。有泥锅,汤勺,水壶,和割肉小刀等。这样的道具,任何在野外露营的密探都会随身携带。
附近的地上还生长着野菜。德隆看到后,判断是被称作荨麻的植物,拿出小刀割了一些。这种植物是不能徒手去碰触的。荨麻的叶子上有细细的绒毛,一旦触及就会感到被蜂蛰了般疼痛。虽然谨慎地选择用刀收割,但在拿取的过程中,指尖还是难免碰到了叶面。德隆的手指立刻火辣辣的疼起来,既像被针扎又像被烫伤。当然,这种小伤在一个第二等级的术士面前实在不值一提。他轻易就施展治愈术将伤口治好了。在德隆看来,荨麻强烈的攻击性或许正是源于它下锅后鲜美至极的味道吧。只可惜随身带着的调味料有限,也只能随便将就着烧了。不过,当听说席多带了盐和胡椒后,德隆大为感动。用所有的材料炖了一大锅菜,二人围篝火而坐,开始享受忙碌的工作中难得的小憩时光。
席多扯掉缠绕在小腿肚上的水草,把鞋子放火堆旁烘干,狼吞虎咽个不停。虽然这顿艰苦的晚饭没有半点荤腥,席多照样吃得津津有味。然而,当德隆忽然提到了某个话题,席多吃饭的兴致就立刻消退得无影无踪了。
“不知道在翁布罗内河流域调查的苏洛大人和许普斯大人有没有什么发现。”德隆早就吃好了。他盘腿坐在一边,手持树枝,挑着篝火,好让火烧得更旺些。明媚的火焰在他眼底跳动。“他俩也好,某位大人也好,任何人也好,都比我们两个轻松。席多,你知道吗,我常想着一件事。要是能试试看乘龙在天空飞翔是什么感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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