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不住的冷,如同毫不留情的利刃切开骨血,碾碎了意志,恍若将灵魂劈成两半的恐怖体验,让女孩儿的脑袋空白了三秒。
抖着身子老半天才缓过劲儿,第二捧突然就有些提不起勇气了。
垂头看了一眼伤口里隐隐的白色,她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憋住,右手舀起水朝着伤口泼去,左手施力挤压伤口。
机械的流程在不断地憋气换气之间完成,直到最后伤口泡的发白,别说蛆虫就连烂掉的腐肉和浓水都被洗的一干二净之后,女孩儿也已经头昏眼花,去了半条命。
强撑着拖着僵硬的身体回到岸边,她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回去,就一头栽到在了岸边的石滩上。
女孩儿那白的近乎死气的皮肤上,右侧锁骨位置,隐约出现了一只婴儿手掌大小的黑色翅膀,黑色衬着白色,在这空无一人的溪边,显得有些诡异。
可随着光线照射,体温回升,那隐约浮现的翅膀竟然又消失了,皮肤依旧苍白,哪里还有什么黑色翅膀。
女孩儿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昏暗下来了。
胸前的伤口虽然被水清理了一番,但她知道这并非长久之计,她必须找到药物治疗,否则这伤口再次恶化的话,足够把她重新送进鬼门关。
脱在岸边的衣服脏的不行也臭的不行,挣扎了半天,女孩儿勉强撑着身子将破烂似的衣物在水里粗糙的洗了洗,随便拧了拧,也不管还是湿的,就直接套了回去,冷的又是一阵哆嗦。
转身看着小镇方向,又看了看左侧不知通往哪里的道路和右侧的林子,垂眸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迈开脚步走了右边。
比起找人类帮忙,她还是更习惯靠自己。
磕磕绊绊的找了一些和记忆中差不多的植物,塞嘴巴里嚼烂便直接按在了伤口上,疼的又是一阵激灵。
听天由命吧,这一块知识确实是短板。
喘着气靠着一棵大树靠坐下,胸口的疼痛非但没有让她皱眉,反而还带上了一丝似怀念,似满足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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