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还未碰到衣角的一角,就被人避了开来。淑贵妃眼底浮现慌乱,“陛下是怪我对程昭仪的事情?”
“您放心,都是臣妾的错,日后再也不会犯了。只要,只要…”她再一次向沈羿伸出手,“只要陛下能来看看我就好了。”
沈羿再一次避开了,抬眼看她,眼中只有清淡的漠色。挥手遣退屋内的宫人,他开口:“朕有话跟你说。”
淑贵妃终于瘫倒在地,泪珠滚落。“陛下…”
“淑贵妃。”沈羿居高临下看她,微茶色的眸清淡如水:“你看清楚。”
“淑贵妃…淑贵妃,陛下从前不会这样唤我的。”淑贵妃哭得绝望,一张花容失色,发髻凌乱。连尊敬语都忘了用:“你怎么能,不唤我珠儿了?”
光影明暗分割,沈羿蹲下身子,和她对视。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你看清楚。”
那双眼睛,形状还是之前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但那种眼神,那种眼神…她的陛下绝对不会对她露出这样的眼神!
淑贵妃面色登时变得惨白,整个身子都在发抖,骇然睁开眼。“你…你…”
“你是谁!”
沈羿脸上露出一点笑,从前她的陛下决计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恐惧从心头骤起,寒意遍布全身,淑贵妃猛地抓住他的手臂,那里,有一颗很小的黑痣,如针孔大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窗外有蝉鸣嘶啦嘶啦地叫,日光从大门倾洒进来,温热滚烫,淑贵妃背后一片发凉。
“我是他。从前不是,现在是,以后是。”沈羿站起身,身量巍巍:“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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