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腿的清洁工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声谢谢，推动垃圾车打算去下一个街道继续做清洁。

        谢棠忽然开口叫住他：“哥。”

        瘸腿的清洁工脚步顿了顿，然后像是没听见谢棠的话，继续往前走去。谢棠急走几步，跟在清洁工身后，却也谨慎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到了四下无人的地方，谢棠又重新喊了一声：“哥。”

        瘸腿的清洁工终于摘下帽子，在宽大的帽子下是一张年轻的脸，虽然年轻却满是沧桑，胡子茬好几天没有刮过，眉毛到下巴的地方有一道又长又深的疤痕。在这骇人的刀疤之下，隐约能看出几分和谢棠相似的眉眼，明明也是个英俊的青年，可是和干净、精致的谢棠比起来，他显得那么落魄而卑微。

        阿梨勾着背，用抹步擦洗栏杆的污染物：“以后不要那么喊我。”

        谢棠：“你就是我哥，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叫你？”

        “他们在怀疑你了。”

        谢棠拿起垃圾车里的扫把，熟练地帮对方扫地：“怀疑我又能怎么样？谢维钧不可能让他们调查我，哪怕他自己都认定了是我干的，他也会保我。”

        阿梨沉默了下来，过了会儿又问：“妈最近还好吗？”

        “挺好，还是老样子。”

        “你呢？”阿梨看着谢棠深红色的手环，“结婚了？丈夫对你好吗？”

        “不是丈夫，是妻子。”谢棠想到乔衣，不自觉地扬起嘴角，“没什么感情的联姻罢了，以前都没见过面。”

        阿梨弯下眉眼，语气温柔：“我很少看你这么开心地提起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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