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裴向骊的戏份一半儿在屋子里面,一半儿在外面,高导事先让人把院子里面的雪地铺的平整好看,也是这几天温度真的低,雪才能在地上留住,高导决定要把小皇帝在雪地里面的戏份,尽快拍完。
裴向骊穿着竹青色的里衣,腰带松松垮垮的挂着,头发散开,露在外面的脖颈手臂上,都被画上了逼真的伤痕。
脱掉里面带着毛毛的拖鞋,裴向骊试探着,赤脚踩在了雪地里面,然后倒抽了一口冷气。
在这种天气拍这种场景,简直是折磨。
好在在雪地上走路的镜头不多,摄像机架在裴向骊身后。
“好了吗?好了就准备!”高导出声询问。
镜头里面,小皇帝像是也能觉察到冷一样,他点着脚尖,摇摇摆摆的朝着紧锁的宫门走去,瘦弱伶仃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人吹倒。
走到宫门那里,就已经耗费掉他病中全部的力气,他踉跄了一下跌到了,被冻得清白的细长手指,指甲缝里面还有着泥土,呈爪状,一下一下的在宫门上扣挠着。
指尖被磨破,可他却似乎感受不到痛苦,那张即使落魄狼狈,却依然漂亮的惊人的脸上,空空洞洞的,干枯起皮的唇里,反反复复的嗫嚅重复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已经不自称是“朕”了,前些日子他一自称为“朕”,就会被人教训,用一块细长的竹条抽他的嘴,一直把他的嘴角都打的流血了,才停手。
他现在只能说我
他像是魇着了一样,只是重复着,寒风吹过,将几片干枯的叶子吹在了他的身上,整个场景萧肃却又有几分美感,美感主要集中在小皇帝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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