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平遥道:“还要再审?韩府尹在外是断案奇才,怎的到了我府上就和我那三房妾室一样,柔柔弱弱没个正声?凶器搁在这了,你还要审哪一处?”
韩之康冷脸不言,扬起下巴示意差役把聂淑拖下去。
“侯爷,韩大人自有他的分寸,你就安生等着吧。”楚雩提起翡翠茶盖,自顾自刮刮杯沿,“听您口气这般笃定,难道您亲眼看见了聂淑杀人?”
“这……”聂平遥手心一紧,“老臣觉得证据确凿,是该早些结案为好。”
楚雩勾唇一笑,说:“侯爷当真认为证据确凿?”
聂平遥深陷太师椅中,说:“匕首就是从她房内找出的,刀口也对得上伤疤,还需什么其他证据?”
“当然有。”韩之康站起身,步履迈开,“聂侯忘了,统领不是被刺而死,而是,被掏空了内脏。”
“您可想过,那内脏呢?”
“府内各处均搜查过了,可都没有掩埋脏器的痕迹。”
这一句掷地有声,让聂平遥后背浮起一层冷汗。他说:“许是……抛出府了罢。”
棠槿沉默了这半晌,听到这话,才头回开口:“侯爷好健忘。‘家中女子,及笄后不得出府’,这不是聂家自己定的规矩吗?若是聂淑杀人后出去掩埋脏器,一定会被守门的小厮拦下,不会到今日都没被察觉。”
聂平遥嘴角轻颤。他还是头回在一个太子侍卫面前吃瘪。
身旁扇风的婢女手劲大了些,扇来的风吹得他耳内呜呜作响。聂平遥劈手夺过扇子,狠狠摔出去一丈远,“那就接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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