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信。”棠槿偏过头去,风动时,鬓角的发丝从青纱帽里跑出来,“我就是信,才会来到宫里。”
楚雩瞥见她的眼尾泛着红,像条困在网中的红鱼。
他知道棠槿不会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棠槿会发怒,会打抱不平,会仗剑直言,可楚雩知道,她的心底里藏着个别扭的小人儿。她比谁都害怕欺骗,更害怕承认自己的这份恐惧。
她想做个独当一面的人,所以不愿意承认自己脆弱的感情。倘若她有十分难过,向他说出一分,那已是难得的坦率了。
所以,那晚楚雩在棠府祠堂看到棠槿声嘶力竭地痛哭时,能够懂得她内心山崩地裂般的悲痛。
父亲战死,兄长有叛国之嫌,家中又再无其他子女……他知道即使到现在,棠槿也是痛苦的,只是她在心底挖了个天坑,把奔溃都无声埋葬其中了。
“那就信。”楚雩招呼她坐下,“等我们找到答案时,所有的人都会信你我所信。”
***
月色漫上来,将最后一缕暮光吞没。
棠槿铺好了客房里的床,想要让楚雩今晚休息,她作为侍卫守门。
楚雩挑挑眉,戏谑道:“你忘了自己有多贪睡了?”
棠槿坚决站到了门口,“我得护驾啊,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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