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烛台上跃动的火光,施清仪强自镇定却怎么也压不下心中对未知境遇的恐慌。
梅林打来热水见施清仪已下床正将药碗放在桌上,青丝散开如绸如瀑地披在身后。
她褪了素色衣物自行跨进浴桶里泡着。梅林又往浴桶里撒了些馨香萦萦的粉色花瓣,漂在施清仪身侧衬得她莹白的肤色也泛起粉。
“这是哪儿来的?”施清仪问,前两日并不曾有。
“水房外一小公公塞给奴婢的。”梅林道,又补充,“定然是知晓良媛您打水沐浴要去殿下那儿侍寝,特意给奴婢送的。”
施清仪没再有回话了。
坐在妆镜前梳妆时,外头接人的轿子已经来了,施清仪看着妆镜里映出的妆容描画娇美精致的人,手置在膝上已将淡粉衣摆上一朵绣金的芙蓉揪出褶痕。
梅林知她害怕,可却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一定不会有事的良媛。”
施清仪垂眸点了点头,尽量收敛了自身的情绪。梅林在装点毕后便扶施清仪起身,送她出门上了软轿。
秋日的晚风比白日更凉,软轿外罩了层层薄纱隔了些许的凉意聊胜于无,施清仪手脚冰凉坐在轿中如个瓷娃娃。
透过纱帐的浅薄月色照在她脸颊上,添了层朦胧。
软轿在紫薇殿前的玉石台阶下停住,一只白皙的手伸入纱帐掀开了一角,陌生小太监的脸出现在施清仪的视线前。
“良媛,奴才扶您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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