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没事,看了眼震动的手机,走进厕间接通电话。
“听你表妹说你要上春晚了,在哪个位置到时候我跟你爸好看到你。”
“没了。”
“什么?”
岳桔音面无表情,“我说……”她忽然想到傅闻之的母亲,表情开始出现变化,是可怜,是渴望被爱的乞求,“妈,我有抑郁,你可以来看看我吗?”
牛惠语气平静:“什么抑郁?”
岳桔音:“抑郁症,我重度抑郁症。”她说着说着哭出来,“我每天都很难受,你能不能来看看我啊妈。”
“乖女儿你别哭,妈妈爱你……”
“你那么大的人抑什么郁?”牛惠冰冷的声音,让脑海中陈清如那张脸幻灭。
寂静的厕间,岳桔音能听见有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岳桔音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痛苦,尖叫嘶吼,大哭:“你为什么要生下我!你为什么不把我掐死,为什么!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不爱我,为什么啊,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们不爱我!”
她用手机疯狂砸自己的头,咬牙切齿,恨不能有一把刀将自己的骨血切割下来丢进马桶里冲掉。
岳桔音用尖锐的柜门钥匙用力地在手上,腿上反复划拉,破皮泛出的细密血珠汇聚成豆大的血顺着肌肤纹理往下滑,滴到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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