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一想也是，毕竟是末世，哪怕是中心区资源也不丰富。他转过头，对上羿燃视线时微微一愣，不过很快笑道：“羿先生，来杯热水好不好？”

        羿燃瞳仁墨黑，目光似乎轻轻扫了眼十九的茶杯，十九伸出手环住杯子敲了敲，望着男人眼底淡淡的青痕，语气放软道；“羿先生最近没休息好吧，不要喝茶了。我陪羿先生一起喝热水，好么？”

        羿燃眸光微颤，看向十九的眼神有些冰冷。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令一旁的服务生开始发抖，背后很快湿透。十九直接受到他目光洗礼，不知怎的却并不害怕，反而有种跃跃欲试。

        羿燃忽然收回视线，连带着身上的气势也全数收敛。他闭眸不语，往后靠去，眉间有一丝浅浅的疲倦。

        看不见那双眼睛，十九有些无趣，知道男人这是默许的意思，便转头对脸色发白的服务员道：“去吧。”

        待外人走了，十九才起身坐到羿燃的身边。男人睁开眼睛，黑色的瞳仁里近看有淡淡的血丝，浓密的睫毛遮住眼珠，显得有些黯淡。他靠坐在那里，像疲倦的头狼，浑身的气势褪去，全不设防。

        十九心跳微微乱了拍。

        他们坐得并不近，之间足有一掌的距离。十九却能嗅到男人身上清冷的气息，如初冬的雪水，一碰就会融化。

        他眼神微微迷茫，总觉得这气息，很是熟悉……

        “羿先生……”

        羿燃垂着眼睛，目光落在眼前人精致的容颜上，一瞬不瞬。他眉宇间有很沉的阴郁，只在看到少年的瞬间，有微不可见的和缓。

        十九忽然皱住眉。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又在半空中收住，五指攥紧，眼神紧张地望着羿燃，语气有些急促：“您受伤了？”

        那本来干净的气息里，掺杂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羿燃仿佛没听到，目光仍落在十九微微绷紧的面孔上，片刻后，才轻轻地合住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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