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眉头皱得更紧。他站起身来，想伸手去扯开男人的衣服看，但最终只是默默收紧手指，沉默了片刻后，生硬地道：“您不该来的。”

        想到男人也是迫于“塔”的威胁，十九闭闭眼，再睁开眼时，眸底已是一片平静。

        他伸手去扶男人的肩膀，却只是轻轻搭在他肩上。

        十九轻按着羿燃的肩膀，微微俯身，凑近男人耳边。在外人看来，是十足亲近的动作。

        近的可以看清男人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纯黑的眼珠微微抬起，目光仿佛要望进十九心里去。有那么片刻，十九胸膛里生出模糊的冲动，多想亲吻这双眼睛，给它们很多喜爱。

        他硬生生地遏制住心底思绪，只轻声在羿燃耳边道：“……您回去吧，'塔'那边，我会应付的。”

        男人目光淡淡地望着他，语气里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冷意：“你要怎么应付？”

        十九没想到他会反问，顿了顿，垂下眼睛，目光落在男人冷峻的面孔，如墨的黑发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十九的语气轻柔，眼神也是柔软的：“说您……虽然英俊，却不是我中意的类型。”

        漆黑的睫羽微颤，羿燃忽然闭上眼，微微偏头，惨白的灯光顺着他凌厉的侧脸而下，男人微抿着唇，本就无血色的薄唇泛起淡淡的紫色。

        十九忽然伸出手，轻轻覆在羿燃的手背上。掌心是皮质手套冰冷的触感，十九小幅度地拍了拍，对蓦地看过来的男人笑了笑，移开手，站起身。

        羿燃看了他一会儿，方才站起来。他起身的动作有些迟缓，眉间微蹙，走了两步，站在十九身前，高大的身体遮住了窥探的视线。

        十九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他，忽然发现两人的身高差真的很适合接吻。羿燃垂着眸，一缕黑发散在额间，挡住了一点眼睛，十九想用手帮他撩开。

        半晌，十九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按你的想法去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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