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相,判断敌友要看什么事情,若是立场一致,可作同盟;若是立场相悖,那就是敌人。太后平日待我不薄,若她吩咐,在下一定会遵从懿旨行事。可她突然间没了吩咐,让在下有点无所适从。今日郡主见了太后,告诉在下太后抱恙,在下想要为太后寻找良医治嗓子,可若不知道真正的症状,怕是找不到良医对症下药,因此还请曹相明示,太后究竟在何时、何地失声了?在失声之前,太后又做了什么事情,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是身边多了、少了什么人?是否换过婢女?是否吃过不该吃的东西?”
木夏听着,季又礼明面上在讨论太后的病情,实际另有所指,在和曹相打暗语。
也不知道曹相领不领这个情,肯不肯如实相告。
今日季又礼让自己替曹家度过难关,替假太后遮掩,便是示好的举动,这能帮助她获得曹相的一点信任,但曹相毕竟还是将她当作外人,未必肯真正信赖她。
果然,曹相听了这一通话之后,只是稍作沉吟,回道,“太后的嗓子自然有御医照顾,不用季侍郎担心。”
说了这话之后,曹相放下车帘,让马车加紧行驶回府。
瞅着碰了一鼻子灰的季又礼,木夏笑了笑道,“看来曹相根本不信你,你要怎么办呢季侍郎?”
季又礼徐徐道,“曹相虽然还未真正相信我,但他已经有所动摇了。如果他真的无意和我合作,那么他今日就不会停下马车和我说一些有的没的……如果接下来他仍旧没有太后的消息,那么就会回来找我帮忙。”
“你倒挺有自信,连只手遮天的曹相都找不到的人,你又如何能找到?”
季又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因为我会用这里寻找。”
木夏不禁笑出声,“你的自大轻狂本性暴露无遗。”她顿了顿,好奇地问,“科举舞弊一案,那些考生几乎同一时间收到了同一份策论答卷,季侍郎,那份答卷该不会是——”
季又礼含笑点头,“那份答卷的确是我亲自写的,改变字体还颇费周折……”
她知道那些考生有几斤几两,为了确保他们舞弊一事会东窗事发,就亲自答题作了一套完美无缺的文章,果然如她所料,曹知等人全都一字不差地采纳了她的答卷,这才会因为答案出奇地一致坐实了舞弊一事。
木夏眼睛亮了亮,“好像曹二公子他们出了不少钱去买卷子和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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