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下着微雨。
京都邺城几处地方注定今夜无眠。
郡主府灯火彻夜通明,沐王府郡主木夏背回来了一个人,此人背上血肉模糊,意识不清,趴在郡主背上一动不动,甚至连吆喝喊痛的力气都没有。
木夏径直将她带回自己的卧室放在床榻之上,让她趴着以免碰到背上伤口,刚要转身出去吩咐一些事物,却被床榻上的人拉住了手腕,木夏诧异回身低头看她,却见季又礼口中不断含糊呢喃道,“郡主,郡主……不能找大夫,不能让外人发现我的身份……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不能……让人发现我的身份……”
木夏眉头一皱。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挂念自己的身份?她的伤势如此惨烈,已经不是寻常创伤药随便抹一抹便能够治愈的,伤口在流血,流了很多很多的血,背上一片疮痍,惨不忍睹,血水化脓,和破碎的衣服碎片黏连到一处……
若是任由发脓发溃,迟早会送了性命。此时必须去找经验丰富的大夫处理伤口,一个不慎,季又礼熬不过今夜。
可是和郡主府相熟的军医并不在京都邺城,木夏只能去寻求御医的帮助……
正迟疑之际,只听季又礼迷迷糊糊道,“只要帮我止血就可以了,我能熬过去……我一定能熬过去的。”
“你以前受伤生病的时候,也是如此?”木夏眉头越蹙越紧。季又礼女扮男装,孤身一人,肯定会遇到不少艰难险阻,就算没有外人影响,她是个人就会生病受伤,在那种时候,她也不会去找大夫靠着自己硬挺过去?
木夏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在父王病逝后,硬是以女子之身接掌云南一应大小事务,立军功,树威严,治理政务等等。虽然困难重重,但好歹未曾隐瞒过自己的女子身份,并且用自己的实力让他们接受了女子统率。
其中艰难不言自明,但木夏有个天然的优势,那便是她的出身让她享受这一切的便利,她有父王的支持,开放的民风习俗的支持,这一切让她接管沐王府顺理成章。甚至连一向重男轻女,以男子为尊的大豫朝廷都奈何不了她,在沐王爷去世后,破天荒地封赐她一品郡主名头,位同一方藩王。
但季又礼就不同了,据木夏所知,季又礼什么都没有,她是完完全全靠着她自己的实力,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虽然仅仅是一个从二品礼部侍郎,但她的前途光辉,还大有可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