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凡眼尘躯，寿命短暂，生老病死，痴情结怨，不过浩瀚星辰中不起眼的几颗，妄与他人作笑谈罢了。

        种种无常，皆是命运。

        但莫添不认命。

        他心存疑虑，却装傻充愣，明明害怕自己是天罚预言选中的人，却也半点没耽误他反抗楚氏宗族的胡作非为，甚至还好生哄骗着把宫纨送去蓬山，给她新的庇佑，从此远离五羊城的一切，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

        他不认命，他一直在抗争，用他自己的方式。

        元疏心里一动，轻声道：“莫添，你生我的气吗？”

        出乎意料地，莫添马上摇头：“我不生气，亦不怪你。”

        他好像怕对方不信，认真地注视着元疏那双水杏一样的眼睛，说：“你无视仙盟的命令和警告，让我去教训楚胜，后来又亲自出手阻拦楚景平，救下宫姐姐，我该感谢你。”

        元疏一噎，说不出话，莫添却久久地看着他，叹道：“小疏，我只是很难过……我好像不太理解你……从一开始到现在，你的很多决定我都看不明白，我以为你明明都懂，可是做的决定却总与我心里想的背道而驰，所以我们总有冲突……甚至有时候，连显儿都比我懂你。”

        莫添的长相非常英气，五官笔挺，剑眉星目，当年就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少年意气，肆意嚣张，如今五年过去，他的五官成熟稳重了许多，却依然眉如刀裁，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是桀骜不羁的光。

        这张脸依然年轻，却褪去了元疏记忆中的稚嫩。

        元疏不知该说什么，半天磕磕巴巴说出一句：“你曾经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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