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轻水没否认,他记得衣帆和老凌都是这么叫顾千山的,沈尧也一样。
“山哥!真的谢谢你陪我哥来接我!”
哪怕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洛轻音还像个十岁的小姑娘,抱着洛轻水的胳膊不肯撒手,离开的时候更是非要推轮椅,一点机会不给顾千山。
吃饭的地方不远,是洛轻音指挥着顾千山找过去的,是家华国菜馆,老板在夏威夷开店开了二十多年,华国人来就做地道家常菜,外国人来就做改良过的华国菜,所以生意不错。
“你现在是放暑假了?”洛轻水点了几道洛轻音小时候喜欢的菜,拧眉问道。
一直都在像个家雀似的洛轻音突然就闭嘴了,心不在焉地戳着碗里的菜。
“我没读大学。”良久,洛轻音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我16岁就自己生活了。哥,你也知道的,我爸当年就是因为出轨才和妈妈离婚的,来了夏威夷之后,他就不怎么管我。”
洛轻音很平静地叙述着自己这十年来的生活。
十年前,她才10岁,疼她爱她的母亲一朝离世,只有比她大6岁的毫无血缘的哥哥在里外忙活着,两个舅舅登门第一句话不是安慰,而是问母亲怎么去世的,有没有赔偿金,得知是病逝,并没有赔偿金后,走得干净利落。
她做好了从此和哥哥相依为命的打算,从未见过面的自称是她亲生父亲的男人出现了,他给了哥哥一笔钱,强硬地带她离开,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连她以为可靠的邻居,也都帮着那个陌生男人说话,她记得走的那天,她抱着哥哥疯狂地哭,哭到喘不上气,哭到声音沙哑,她死抓哥哥的手臂,在那条瘦弱胳膊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终究还是坐上了那班飞机,来到了陌生的国度,成了温馨的一家三口里不受待见的第四人。
那个家里,有个比她小几个月的弟弟,穿着昂贵的小西装,玩着母亲一个月工资都买不来的玩具,轻蔑地看着她,叫她拖油瓶。
他们一家三口亲亲热热,而她住在杂物间里,不敢说话,不敢哭闹,连吃饭都不敢吃饱,因为那个很漂亮的阿姨说,养她很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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