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社区干预下,不得不送她去学校读书,那个弟弟也好,漂亮阿姨也好,都在数落她花了多少钱,养她有多艰难,家里有多苦,可她分明看见,那个阿姨买包花了几千美刀,眼睛都没眨一下。
家里丢了钱,他们要打她,家里碎了花瓶也要打她,不管是不是真的是她拿了钱,是她打碎了花瓶。
弟弟可以去迪士尼,可以每周都去看电影,可以买乐高,可以买变形金刚,而她却穿着弟弟和阿姨不要的不合身的衣服,每天都在想着该怎么搞到一点钱。
她捡瓶子捡别人不要的废品,凑了一年又一年,舍不得吃舍不得喝,舍不得买自己想要了很久的裙子,终于攒够了钱,买了一台Switch,寄回国内给哥哥。
她见过弟弟有一台一模一样的,弟弟说男孩子都喜欢,她满心欢喜地想,哥哥如果收到了那台游戏机,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会不会很高兴,会不会来夏威夷看她。
没有等来哥哥,也没有等来哥哥的消息,她等来的,是阿姨的一顿毒打,说她偷了弟弟的游戏机寄回国内给没血缘的外人,骂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一直到两年后,洛轻音才知道,弟弟的游戏机没有丢,是他自己弄坏了,怕被爸爸打,才撒谎告诉阿姨,是她偷走寄回国了。
而那个时候,知道真相的父亲只是说,都过去的事了,还提起来做什么。
从那之后,洛轻音就知道,不管她怎么曲意逢迎,这个家都容不下她,既然如此,不如离开。
她拿到了那一学期的学费,但并没有去学校,她找了一份兼职,求善良的老板娘给她一个栖身之所,一直打工至今,却不敢回国,更不敢和哥哥联系,她永远记得,阿姨威胁她,如果再敢和国内的哥哥联系,就要回国报警说哥哥诱拐未成年少女。
洛轻音一直在等,等哥哥来夏威夷,带她回家,而她也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没事了轻音,哥哥带你回去,就算坐牢,哥哥也带你回去。”
洛轻水从未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拖拖拉拉,仔细想想,那些妨碍他出国的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怎么会有比洛轻音还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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