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朽啊,他们都叫老朽‘管的严’,所以都叫我严大夫。来来来,姑娘,你去打一盆热水来,先给小姐伤口洗洗,然后老朽要清创啦!”严大夫自然把可星当成自家丫头指挥着。
“连自己名字都记不住了吗?”可星一脸不耐烦,装模作样!可是手脚没停,不一会热水就到了。
“老朽从小拜师学医,出师后便云游天下,去年才到樾州落脚,开了间小小医馆。今儿王爷特意遣人来请,说是京中的贵人受伤,马虎不得。一开始吓得老朽啊,都不愿意来的。可一见小姐这样好脾气,想是京里大户家的小姐吧?老朽觉得今儿真是来对了。”
严大夫一边说着,手里的活儿一点没见少,刀子消毒后又快又准的割去腐坏的肉,撒上了药粉,仔细将伤口包扎起来。
“嗯,严大夫说的也算对,但也不对。”宋瑾言对处理这样的伤早就司空见惯,眉头都没眨一下,漫不经心的观察眼前此人的反应。
“哦?小姐的话,老朽不明白啦。老朽一乡野大夫出身,恐怕伺候贵人的时候少,听不懂小姐的话。”严大夫边说边摇头,手却快速整理医药箱的东西。
“严大夫说我是京城大户家的小姐,试问大夫在哪家的名门淑女身上见过这样的伤?”
箭头扎的极深,一看就是奔着取人性命去的。京里大户家小姐,自然是名门望族的闺阁女子。靖朝虽然民风开放,女子可为官参政,也可参加蹴鞠等运动,可也不会轻易出现在刀剑无眼的地方,自然不可能受宋瑾言这样的箭伤。一个擦伤就能让那些小姐淑女呼天抢地的第一句就是问大夫要祛疤的伤药,像宋瑾言这样对自己伤势冷眼旁观,对疤痕毫不在意的女子……除非已经见惯伤口了。
“小姐的话,老朽又听不懂啦!来来来,姑娘,带老朽去写药方啦!”
严大夫正预备着跟着可星出门,突然转身狡猾一笑,扔了一个东西过来。宋瑾言接住一看,一张纸包着个小药瓶,纸上写着:每日一颗,可早愈。不可贪多。宋瑾言数了数,正好十四颗。
“可星,告诉竹沥,让他打听打听这大夫的来路。”宋瑾言见那大夫走后,立即吩咐可星道。
“家主是觉着哪里不对吗?婢子也觉得,这大夫怪的很,话又多,一点不像正经人。”
“恐怕,只有那句‘来对了’,才是真的对。”
“什么?家主,什么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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