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界上的人都向往他州的富足生活,但离开故土哪有那么简单?哪是靠一张路引就能成的?”
“我清楚,”沈文宣脸上淡淡又坚定,“所以我现在不会走,等我家底再丰厚一些就先去郡城,在那里再想办法离开荆州,至于你说的艰险,难道留在这里不心惊胆战吗?”
沈文宣眼睛直视着他,仿佛能窥探到他心里的秘密:
“你说你上过战场,对战过羌人,他们的实力你应该清楚,但羌人破开边境至少骑马半日才到了这里,然后又轻描淡写地离开?难道羌人费劲周折是想要参观一下安和县吗?”
“你同样忧心忡忡,所以想要修缮安和县防守,但你没让边境军知道对吧?”
葛武成僵住,震惊地看着他。
沈文宣:“我确实不知道你们这些守卫军、边境军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别把人当傻子,要么路引,要么把图纸留下。”
葛离听了半晌,问道:“你既然这么不放心,为什么不现在走?还在这里费劲开什么食肆?”
“在你家大人要修缮的图纸前我没这么想过,但一个边疆守军长竟然要一个稍微有点儿名气但连木匠都称不上的人,来给边防出谋划策。”
沈文宣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是有多不信任边境军才宁可死马当活马医,也不找边境军借这方面的人才?”
“至于为何不现在立刻离开,家底不丰是其一,其二......”沈文宣偏头看了一眼后堂紧扣的门,又看了一眼脸色十分严肃的赵大夫,
“阿焦身体不好,而赵大夫这样的良医也难找,真要在临近冬天的时候舟车劳顿去别的陌生之地,我没这样的底气。”
葛武成明白他所说的,但他自己还没有弄明白羌人整件事的始末,也说不出什么切实的话来,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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