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诏从炕上弹坐起来,把被子枕头掀了,没有;桌椅板凳下看了,没有;甚至把屋里唯一的一个五尺柜打开,乱翻里面的衣物,也没找到。
没有了剑,他就像失去了主心骨,心神不定,感觉哪儿哪儿都有凶险,随时都会有人来取他性命。
那个该死的女人,该不会又勾结了什么人来害他吧?
不过,这次他是一时兴起到这深山中来闲逛,漫无目的,事先也并无计划,就连自己的心腹长随杜亮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她又是怎样得到消息的?
还有,他这头疼有两年多没犯过了,怎的偏偏今日又犯了?
一想到头疼,秦诏头就更加疼了起来,脑中那个拿着锤子的小人儿,又开始使劲狂砸了。
他以手扶额,脸色苍白地坐在炕沿儿。
屋外传来了脚步声,泰诏飞快地躺回了去,拉起旁边粉兮兮的被子,嫌弃地看了一眼,终于还是盖在了身上。
顾晞云端了一碗热粥进来,见那俊俏小猎户依然乖乖躺在炕上,苍白的脸上左一块又一块地粘着些泥灰,像是顽皮的小童随手画的地图。
顾晞云不由地好笑,一拍脑门:“看我,应该给他弄点儿热水擦擦先。”
她将粥放在桌上,转身又出去了。
泰诏等门一掩上,就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下炕,从发间拔下木簪,一旋,从里面拿出一根细针来,在粥里搅了搅。
并没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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