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相处了这么久,陆鄞一直都克己复礼,即便有情浓的时候,也竭力克制从不跃雷池一步。
那么昨夜为何他突然说出那样的话呢?
一种隐隐的预感在心中萌了芽,虞晚揣着心事儿,总觉得不大对劲,想找个机会好好问一问。
可接下来的日子里,陆鄞就像没事儿人一样,白日照常出去公务,夜里回来陪她,会在她没醒的时候轻吻额头,会在下值的时候给她带最爱吃的栗子糕,发现她光脚下地喝水时,耐心的替她穿好鞋袜,抱着她下地。
体贴入微,百般关怀。
她就跟失了聪一样,仿佛那日听到的“时疫”二字是假的。
虞晚几次欲言又止,想来从他口中也套不出话,索性去问下人,去长安街观察百姓。
然则海晏河清,偌大的长安城如同往常一样,无事发生。
直到有一日,外面风刮得厉害,虞晚睡不安稳,睁开眼睛时发觉枕侧空落落的。
她微蹙眉尖,纤手从丝衾里伸出来摸了摸那块空地,是凉的。
小姑娘轻手轻脚的起身,发现外间点了一盏微弱的灯火。
她纤手掩颐,透过那半明半昧的光线,发现他在看舆图,上边拿楷书写着“江陵”两个字,不仅如此,黄花梨木桌案旁还放着几本医书,最右侧是一叠明黄的圣绢。
舆图、医书、圣旨,虞晚一下子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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