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疫……不是假的。
眼前此景应是圣人派他驻守江陵,只是不知离期是何日。
虞晚轻轻捏了捏掌心,撂下帘子,退回到了罗汉床前。
银月如钩,却勾不清许多哀愁。
他是她的未婚夫,也是大业的四皇子。他胸中有丘壑,生来便不是凡辈。
家国遇到事儿,只有往前冲的时候,没有退的份儿。
他已经陪她够多日子了,她不能再拴着他。
她也知道,她拦不住他了。
此时此刻,虞晚突然明白那夜他为何要她生一个孩子给他。
陆鄞,你是怕你回不来吗?
她轻阖着杏眼,纤细的身板摇摇欲坠,一点点数着更漏,直到夤夜,那人方才熄灯回屋。
黑夜里,她听着他的呼吸声,数着动作。他褪去了外衫,轻轻躺在她的身侧,少顷,男人像是凝视着她的脸,许久无动作。
不多时,虞晚额边多了一抹恍若无物的湿润,她听见男人的喘息在耳边一点地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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