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愿二字一出,说服力极大,校长缓了一个呼吸,还是不忍心放弃,“太可惜了,我亲自找他妈妈聊一聊吧,就算是遗愿,可父母爱子之心,也肯定希望他发展更好。”
班主任赶忙阻止:“解旭不想让他妈妈知道这事,特意和我强调过。”
校长想了想,叹了口气,“抛开这个志愿不说,这个小伙处事已经强过大部分的学生。”
马老师也跟着叹了口气,“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子爱母,亦如是啊,我听说他母亲身体不好,就别去打扰她了,您还真要让她陷入一边亡夫一边爱子矛盾的局面嘛?”
“老马,你这说的。我不也是为了学校。”
马老师笑了笑,“出了个全省第二,您三年前的那一场豪赌就已经回本上千倍了,您就偷着乐吧,人生总是他自己的,我们作为老师也只能建议,不能强迫。”
校长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或许我们都非鱼吧,不明白这孩子的鱼之乐。”
学校这边是既幸福又惋惜,而解家这边便只有开心了。
当天晚上,解妈妈破天荒地花了好些钱,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邀请了孔姣姣和房阿婆。
房阿婆还端了一碗梅干菜扣肉当做加菜。
解妈妈是太高兴了,她还给解旭和孔姣姣都倒了一杯酒,她自己先干了一杯,被辣得眼圈都红了,她本就不怎么会讲话,一杯酒把满腔的喜悦、高兴、这些年的苦闷、坚持的心酸都送回了肚子里,这个看上去比同龄人老很多的妇人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更多,可她热情招呼着:“大家快吃!快吃,菜都凉了。”
解旭太了解他妈妈了,等大家都动筷了,解旭给解妈妈夹了一筷子的鱼肉,“妈,一切都会更好的。”
“是是是。”解妈妈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一切都会更好的,等你和姣姣去上了大学,我就轻松了,到时候你们在外面也别太省,该花花,我存了钱的。”
说着违心话的解妈妈被房阿婆打趣道:“儿行千里母更忧,解旭都是大孩子了,你别老把一些难事自己扛着,孩子都长大了。”
“哪有,哪有什么难事。”解妈妈转移话题,“姣姣啊,你多吃点肉,瞧你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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