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哭声、喊声、谩骂声。
而除此之外严林还能听到他爸流血的声音……
汩汩地流淌着,把那片废墟的土地都染红了,他的一半身体都被坍塌下来的房屋死死地压住了,也许是他直到最后一刻都死倔地留在那个危房里想跟拆迁的人作对吧。
巨大的石板压在了他的腿上,在场的人都搬不动,救护车来的时候一切就更乱了,刺耳的鸣笛声让人烦躁又紧张,满地的鲜血更让人感到绝望……
人类真的是很脆弱的动物,死亡的到来真的非常容易。
可是为什么总是有人意识不到这一点呢?
严林不知道。
那是一场耗时漫长的手术,而对于严林来说耗时长短根本就无所谓了,因为他已经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而中途他的朋友来了。
侯梓皓来了。
他来得很匆忙,身上穿的还是校服外套,从医院走廊的那一头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气息还有些不稳,但已经在问:“叔叔手术结束了吗?”
严林有些恍惚,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朋友还有些回不过神,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猴子?”
“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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