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处理好又是半小时之后。
她的视线有点模糊,即便很努力地想要集中注意力,精神也还是有些涣散,但整个过程中她都在看着他,即便医生给她弄夹板的时候必须要她侧过身子,她的余光也一直在留意他。
她不能确定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无论是梦是醒,她都希望这个人不要离开她的视线。
可是后来他还是要离开。
医生和护士离开后他就动了,转身的那个动作刺痛了周乐琪的神经,比骨头复位还要疼上一万倍,这让她不由自主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在眩晕和耳鸣中问:“……你要去哪儿?”
她几乎要脱力了,实在使不出什么力气,因此即便当时她拉他的情绪很迫切,可是表现出的力道却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却还是站住了,好像无法挣脱她纤细的手指,脊背也有一瞬间的僵硬。
“去办手续,”他开了口,“还有买轮椅。”
声音没有情绪,只是低沉。
周乐琪却有些恍惚起来,很容易又想起了少年时代,他们一贯跟医院有缘份,印象中他像这样为她前前后后忙碌过很多次,现在也还是一样。
她心里有些翻涌,扯着他衣角的手却不松开,还是紧紧地攥着,正试图用一种很别扭的姿势站起来,并说:“……我跟你一起去。”
冷汗又出了一层,脸色更加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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