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觉了她的意图,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深邃的眉眼表现出严厉和不赞同。
他按住了她,说:“我自己去,你在这里等我。”
她却摇头,坐在病床上仰头看着他的神情略有些犟,看似是在强势地坚持自己的意见,但其实眼底埋藏的却是脆弱和恐惧。
……她正唯恐跟他分开。
那种脆弱似乎刺痛了他,让他有一瞬间的狼狈,以至于不得不立刻别开视线,躲避与她对视。
两人都不说话了,沉默着僵持。
最终还是他先妥协,走到一边找了个护士要了一辆轮椅,她不必他开口就自己扶着病床坐了上去,他沉默地推着她去办事大厅,两人还是不说话。
到了缴费的窗口他就一个人去办事了,将她留在大厅的空地上等待,从她那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他的侧脸,这终于给了她一个可以仔细打量他的机会。
他跟她记忆中……有些不同。
记忆里的那个人还是少年,大多数时候穿着校服和球鞋,干净的白衬衫总会让他看起来特别明朗,温和且有力量。而7年后的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性了,身材似乎比原来更高大了一些,深色的外套使他看起来更加沉稳,站在窗口办理手续的时候一直没有什么表情,医院里白色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眉眼处投下了阴影,这让他看起来更加难以接近。
……甚至有些阴郁和冷峻。
周乐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在眩晕的状态下她难以作出准确的判断,何况他也并未留给她很多思考的时间,很快就推着新的轮椅来找她了,更换之后拎着刚买好的药带她走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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