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眼神如同一根根锋利的针,深深刺痛了男孩脆弱的自尊心。
无助,绝望,孤独。
他只感觉很冷,很冷,无边无际的冷,身子仿佛浸泡在极地千年不化的寒冰里,不停地下坠,坠入没有尽头的深渊,黑夜降临了,而且永远等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那一刻,他第一次埋怨自己为什么痴心妄想要进入神庙,好好待在阿布萨特就不会面临这样的绝境。
想家,想回家,想见到他的母亲,也无比想念他未曾谋面的亡父。
他想逃,却无处可逃。
忽然,有人拍了拍霍普特的肩膀,那温暖的力度让他瞬间燃起希望,仿佛感觉自己不是那个被抛弃的人,他扭过头,故作坚强的笑容却一丝丝僵硬在脸上。
梅多罗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呦,拥有美妙歌喉的霍普特,你这是怎么了?”
霍普特张了张唇,他的声音生来就温柔,此时更是轻细得像濒死的蝴蝶在扇动翅膀,“梅多罗,是你干的吗……”
“霍普特,别担心,你这失声只是暂时的,等祭典结束,你的嗓子自然就好了,还有,别指望有人会替你上场,”梅多罗毫不掩饰自己的罪恶,凑近霍普特的耳朵,平静地说出了世上最恶毒的话,“我要…毁…了…你。”
霍普特怒火攻心,一把抓过梅多罗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愤怒的眼睛里仿佛能喷出火焰,想要把眼前人烧成灰烬,喉间艰难地颤动着发出声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毁掉的不只是我,还有整场祭典,这是祭司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仅仅是说这句话,就耗去了他浑身的力气,弯腰剧烈咳嗽了起来。
曾经备受追捧、万众瞩目的霍普特如今虚弱到这般境地,梅多罗心中变态地满足,猖狂大笑了起来,“我管得了那么多吗,再说了,有谁知道呢?明明是你自己犯错搞砸了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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