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我先走了,部队有事。"
前方深绿色军车探出一脑袋出来,一张被风雨与岁月磨砺出来的坚毅的脸,带着铁的刚强的双眼,打趣地向纪然这方看了过来,应该是在跟怪警察说话。
双手脱着头盔,手背上长着一刀狰狞的刀疤,格外显眼,"弹头,谢了,算我欠你个人情。"
"能让你开口求人,也让我开了次眼见!走了!"
深绿色军车呼啸而过,走了,留下了一地冷冽的风。纪然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没有应有的激动和兴奋,黑白分明的双眼只是平常,"怎么是你?"他什么时候是警察了?
如墨的眼浮动着危险后的心有余悸,周青润伸手抹去纪然脸颊上的灰尘,但却怎么也擦不掉红肿的五指印,"很疼吧!"
话说得很肯定,里面却包含着无数的自责和感同身受,手掌心中碰触到的点点细微凸起就像是一排排细密的针,扎在自己最柔软的心窝处,疼!
劫后余生,纪然瘫在座位上,安全后松懈下来的身体泛着疲惫,不愿多说,"送我回家吧,诺诺还在家里等着我。"
纪然不知今昔是几何,未等周青润回答,便沉沉睡了过去。周青润张着满是红血丝的双眼,轻叹一口气,默声把衣服盖在纪然身上,启程回去。
绑架事件渐渐过去,不知不觉中离大年三十不到一周了,不用出门纪然也能听见大街小巷的喜气洋洋,略带吵杂的喧嚣是中国人永不讨厌的热闹。阖家团圆之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着东西,叨唠着家常,你一言我一句,最是满足。
可惜,在这阖家欢乐之际,纪然却提不上劲。不知是绑架后的后遗症,纪然全身涂上了一层萎靡不振的灰□□彩,人过于安静,有时都能依稀听见自己脉搏的跳动声。人一安静下来,她不由自主想起不治身亡的叶宁,带着女儿远走高飞的周沁,还有依旧高贵优雅的周母。
这就是纪然独处时的境况,在诺诺面前还好,至少她还能逼迫自己强颜欢笑。
"妈妈,我们过年把方方哥哥他们全请过来,我们两个人过年太孤单了,对了还有若若他们,还有干妈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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