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随着缘缘前往涧寻的住处,还未踏入院门就瞧见一个六旬老人挺着发福的肚子在院中气急败坏地踱来踱去,而屋里,涧寻浑然无事地坐着书写字画。
他也太有闲情逸致。
老人一声声挫败地叹气,“寻儿随爹回去可好?”
“当日是谁指着我娘的鼻子骂,生我这个孽障,将来必害穆家祖墓无颜、後人无面,一日都留不得。”这麽狠毒的话涧寻却像读字一般说得毫无情绪,说完他还忘我地唔了一声,似乎来了灵感,提笔继续。
老人立即气短,连连认错,“是爹不好,是爹一时糊涂……”
倾心听到这轻声问向缘缘,“这穆国公怎麽来的?”刚才她还在正堂呢。
“从後门进来的。”
倾心嗤了一声,“看来以後西陵王府的後门都得堵了换成狗洞。”
涧寻的事她耳闻不少,被穆国公送来的时候才五岁,那麽小的年纪听着这番话该有多受伤。今日若真是接涧寻回去,也该光明正大地走正门,这般没有诚意,不说涧寻,是她都不会接受。
缘缘噗地一笑,“穆国公向来和我家主公不合,岂肯低三下四地上门求见,走这後门已是拉下脸皮。”
“他脸皮还不够老?都皱成褶子了。”倾心不以为意地回嘴,继续探里头的动静。
只见穆国公喊了声来人,指着涧寻道,“今日就是绑,我也得绑你回去。你是我的儿,岂有给落宁那不检点的丫头做二公的道理。这里断断留不得。”
这话就不中听了。她再不检点也没把他儿子吃了,连那细皮nEnG肉的脸蛋都没m0过一下。况且,涧寻又不是昨日才成了她的面首,整整十年,莫非老人家是聋的瞎的,无辜得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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