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朗转身,微微眯眼:“你认为下毒之人与太后有关?”
“臣弟不敢断言,”祁穆低头道,“只是臣弟想不明白唐子衣为何会站出来,并且对折磨姬别情有这样大的热情,如若荣安侯府也参与其中,未必不能一网打尽。”
“罢了,人都已经不在黄泉狱,你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祁朗扶着桌子坐下来揉揉额角,他倒是不关心姬别情的死活,吴钩台无非是皇室的一把利刃,刀刃钝了,大不了就换一把,吴钩台台首的位置,也不是非姬别情莫属,只是如果最后证明姬别情无罪,吃亏的反而是他。祁穆至少有一点说得对,如果此事当真与太后有关,想要证明这一点,姬别情怕是唯一的线索。
祁穆见状便走上来亲自倒茶送到祁朗手边,担忧道:“皇兄又头疼了?”
“无妨,你不是说今晚安排了一出新戏吗,同朕一起去看吧,换换心情。对了,这出戏叫什么?”
“《怀春申》。臣弟已经邀请太后和国舅爷一并去看了。”
“母后和舅舅都是爱听戏的,你倒是会来事儿,”祁朗端起茶杯又放下,站起身来挥挥手,“不喝了,去戏园子。”
麟德殿的戏台原本是给皇后准备的,皇后生产,宫中定然大贺,太后一早便盘算着要大操大办,这戏台便早早地搭了起来。谢淑君正躺在谢采怀中吃着葡萄,层层纱帐遮住二人的衣衫不整,听得有宫人来报,才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还没忘记将最后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请姐姐就算了,请我是什么道理,”谢采替谢淑君系好腰带,“朗儿近来虽然常常忤逆你的意思,到底还是把你当母后。臣弟这个做舅舅的,竟也能蹭几分薄面。”
“去就是了,皇帝要做的事,未必真就有什么道理,”谢太后扶了扶发髻,“让朗儿成长些也好。”
“太后到!国舅爷到!”
麟德殿中君臣奴婢纷纷跪拜,谢太后示意众人免礼,又叫台上伶人继续唱自己的戏,却瞥见容太妃与苏曼莎就在她和谢采的后头,顿生几分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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