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也看了过来,似乎只要他点头,就会立刻把新生儿塞进他怀里。
病房一瞬间陷入寂静,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作出回答,可韩江雪像是被人扼住喉咙般说不出话来。
孩子的手在半空中挥舞,像是要捉住什么,他鼓起勇气伸出一根手指,于是孩子的手碰到了他的手,接着轻轻地抓了一下。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韩江雪没法形容,只是那一刻,他感到异常恐慌。新生儿实在太脆弱了,仿佛他一个不小心就能把孩子扼死,所以他连碰都不敢碰。
护士也在一旁说:“小朋友钟意你,抱抱她吧。”可韩江雪知道自己做不到。
就在他变得有些手足无措时,手机响了,韩江雪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借口要接电话,匆匆离开了病房。
满月宴和婚礼一样,酒席都摆在豪苑酒家。
渐渐洗白的新义安已经很少能见到社团坐馆们齐聚一堂的景象了,而韩江雪这位话事人更是久违地出现在公众眼前。大家都知道,二哥在养子死后就不怎么出面见人了,平时有什么事都是口头传达给手下去做,所以谁也没想到他真的会来。
Lily一早就发现韩江雪了,只不过这回她没有和以往一样立刻跑过去找阿雪哥哥,因为她觉得阿雪哥哥看起来好伤心,伤心到她不敢接近。好在她很快又看见了丁见月,于是脑筋一转,转而跑去找了后者。
“Elizabeth姐姐,阿雪哥哥还好吗?”Lily抓着丁见月的手,悄悄问道,“佢做乜唔开心呀?”
丁见月闻言,回头望了一眼韩江雪。那人正在桌上抽烟,周遭的热闹似乎和他毫无关系,缭绕的烟气遮挡了些许他的面容,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又仿佛是一层玻璃罩子,将他和世界分隔开来。
或者说,是他将自己困在了另一个世界。
她当然知道是什么导致韩江雪变成这样的。
那人假装不在意,或者假装自己放下了,日子照过,社团照管,还和从前那样跟人交谈,就好像失去挚爱之人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