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崖闻言微微一怔，旋即与那道审视的目光相对，燕无渊赤眸深处泛起幽深的冰冷以及挑弄似的玩味，其间的暗色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他是真的在怀疑自己？

        “……”

        良久的沉默让玄衣天魔嗤笑出声，攥紧他下颌的指尖微微用力，同时又逼近几分，近到可以看清美人半垂的鸦色羽睫在轻轻颤抖，犹如鸿羽落到了他心间。

        燕无渊曾经无数次细细瞧过云青崖的样貌，从前仙姿玉质的佳人见过不少，但却没有一个能像他那样，勾得自己心神难安。

        这只青羽鸟雀的身上，似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怎么不说话？仙君这是默认了？”天魔忽然收起唇边的笑意，狭长的剑眉间透出凶狠的厉色，猩红的兽眸紧缩，似在打量着面前已然落入网中的猎物。

        …假如他真的承认了自己别有所图，便将这不听话的鸟儿亲手绑到魔界去，再抹去心智从头调教。

        两人离得极近，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云青崖因为被禁锢的痛楚皱起眉头，暗自叹了口气，缓声解释道：“若我说没有目的，你恐怕也不会相信…放开，我与你说就是了…”

        言毕，他也顾不得疼痛，侧过头用力挣开了束缚，燕无渊则顺势不以为意地松了手，挑眉示意他往下说。

        云青崖揉了揉酸疼的下巴，抬眸正色道：“时间紧迫，耽搁了这么久他们恐怕会追来，燕尊主，在此之前可否告诉我，你来西海究竟意欲何在？”

        燕无渊沉思片刻，唇边溢出一声冷笑：“事到如今，你这鸟儿竟还敢寻根究底，罢了，与你说也无妨…”

        随后他自袖中取出了那盏泛着幽光的青铜古灯，沉声说道：“此物为‘重明灯’，是我母亲孤月的遗物，能够封存旧时的记忆，那群东海贼子在叛乱之时将它夺走并封存，早在西海大典前便放出消息，要将此物连同贺礼一并赠予西王母。”

        云青崖听其所言大惊，转而问道：“那这么说东海极有可能是故意为之？他们想挑起纷争坐收渔翁之利，但你明知这是圈套为何还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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