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逢日暮西山,倦鸟知返,山林湖畔,渔舟唱晚,本是一片好景相携,但云青崖却面色惨白,神情惶然,他强撑着疲倦不堪的麻木身躯,缓步走向百草药阁。
少顷,云青崖独自站在药阁的大门前,僵硬的从袖中伸出冰冷失温的手,轻轻敲了几下,不一会,那紫袍医者便开了门,见了他这样子当即惊声道:“青崖,你这是怎么了?跑哪去了怎么回来就…”
兰若生话还未说完,面前那清瘦的人儿就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软倒下来,吓得他连忙接住,扶稳了对方的身子,焦急道:“喂青崖,你可别吓本公子啊!!”
云青崖半靠在他肩上,阖上双目甚为虚弱的低声道:“…冷…好冷…”
那股寒气如同从体内生出,既使远离了缥缈峰却依然能感觉到。云青崖苍白的双唇紧抿,没有半分血色,单薄的衣间尽是还未散去的霜雪,这副狼狈的模样让兰若生不难看出他究竟去了何处。
“你这是…去找老谢了?!”兰若生顿时又气又急,但也只好先将他半扶半抱到了里屋的床榻上,又吩咐侍童取了些活血丹喂他服下。
待云青崖重新清醒过来,已经又过了两个时辰,从榻上睁开眼就见到兰若生握着他的手腕传功调息,于是微微挣动了一下,轻声说道:“白泽,我没事了,别浪费你的灵力了。”
兰若生闻言松开他的手,没好气的抱怨道:“你明知自己伤还没好,身子惧寒畏冷,还非要往缥缈峰跑,嫌命太长啊!”
“抱歉,我只是想去找陵风谈谈…”云青崖垂首默然神伤,而后他撑起身坐起来缩瑟在一旁,浅淡如水的碧眸半敛,目光凄迷哀伤,整个人失意潦倒的,哪里还有昔日意气风发的神鸟模样。
兰若生见状不用问也知道结果如何,于是忍不住劝道:“本公子都告诉过你了,老谢那家伙固执的可怕,你又何必要自讨苦吃,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更何况,以青崖你这天人之姿,玉质之容还怕寻不到好道侣吗?”兰若生语气渐扬,好似那风流多情郎。
对方虽是有意安慰自己缓和气氛,可现在的云青崖满脑子都是谢陵风冰冷决绝的声音,跟本听不进去半点,也无暇与他打趣,只是不断喃喃自语道:“不…不一样的,陵风他…我放不下啊……”
千年的相惜相伴,既能如此轻易付之一炬,忘却抹去;而在云青崖心中,那名白衣道长早已是除了元君与太白先生之外,最为重要的存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