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今后会如何,他永远都是昔年太虚观的谢道长,亦是自己的知己好友。云青崖或许可以容许自己忘掉一切,但绝不容许自己忘了谢陵风。
兰若生暗自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随之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嘱咐道:“行了,既然放不下那以后再说,等你养好了身子也不迟。”
说罢他便推门走了出去,毕竟身伤易治,心伤难医,纵使是医仙白泽也无可奈何。
翌日清晨,药阁中还未见人影,却闻几声清越婉转的浅唱低吟:“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云青崖半倚在堂前的槐树下,手边是几壶浊酒;他神色倦怠,衣衫不整,正一杯接一杯的饮着酒,凌乱打卷的乌发遮住了俊美清秀的容貌,让他远远看去就如同落魄的醉鬼一般,周身酒气熏天,哪还有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
“…太白先生,您当初也是如此吗?酒不醉人人自醉,醒时空对愁肠悲;莫笑行此荒唐事,安得大梦清几回…哈哈哈…”云青崖的眼角分明流着泪但却在不断放声大笑着,他笑得肩膀抽搐,犹如一名癫子在耍酒疯,自顾自吟。
而后他又斟满了一杯酒,但还未饮下就举起杯子,径直泼到了自己脸上,晶莹的酒液顺着双鬓流下,连低垂的眼睫都被打湿,可怜兮兮地沾在了一起,好不狼狈。
但这反而让云青崖清醒了几分,摇晃着正欲起身,却见那紫袍医者推门而入,走到堂前吃惊道:“我的祖宗哎,这是怎么了,青崖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兰若生急步上前想将他扶起,云青崖却轻轻挥开他的手,惨白的唇角扬起一抹实在算不得好看的苦笑:“我没事,真的…”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兰若生有心安慰,但对方现在的样子估计跟本听不进分毫,所以只得在他身边坐下,低声叹气:“本公子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也别糟践自己的身子啊,大不了我去帮你找老谢那家伙谈谈!”
云青崖摇了摇头,说道:“我真的没事了,况且陵风他也未必会见你,这是我们俩的事,又怎能麻烦你…”
兰若生无奈摊手道:“唉,你以为本公子想啊,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到底是与你相识了这么久,从没见过你这番模样。”
满身酒气的青衣人听罢终是敛去愁容,淡然一笑道:“多谢你白泽,能得友如此乃吾之所幸,夫复何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